【豹玫瑰】Rhythm

黑洞乌托邦:

时值周五,带着对周末的愉快心情,激情码一下前几天脑洞的part one【至于具体会有几个part还不清楚,但应该不会太长

现代AU/作曲家x舞者/OOC




剧院大厅,没有演出安排的季节,偌大空间里只有一排排红丝绒座椅无声面向舞台。这种仿佛空置的寂静感,却将氛围渲染上一层常人难以体会的庄重。

这是特查拉最喜欢的练习方式,每次开始和结束时,他都会站在舞台上,环顾无人的观众席,然后鞠躬致意。

但一小时前,就在这里,发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舞团新剧目的首演日期不断临近,但特查拉最近这段时间的练习都不太顺利,今天尤其明显,他能感到自己的气息十分不稳,整套动作都变得杂乱无章,但他又不肯停下,空荡的大厅里,满斥着节奏早已混乱的舞步声。

“特查拉,”专注中他完全没有留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了舞台下,罗斯又一次语气严肃地打断了他的练习,“今天就到此为止,肌肉劳损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不,我还可以再练一会。”特查拉并没有理会,他还在尝试着跳跃,汗水滴落聚成大小不一的滩,让他在落地时不禁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不行,”罗斯眉头紧皱,他盯着腿部动作已极尽僵硬的特查拉,语气仿佛在说教一名叛逆的学生,“我知道,你很看重这次演出,我也一样,你想证明自己,我们都想,可一旦你在这里倒下,就什么都没了。”

“证明自己?”特查拉被戳中心事,“我为什么要证明自己?我已经是舞团首席了。”他对这个话题的敏感程度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声调中带出尖锐。

“好,那就是我想证明自己,可以了?”罗斯也被这个直冲的语气击散了理智,他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你想怎样我不管,但请你不要毁了这部作品。”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爆发的尖锐碰撞。

三个月前,一个阴天的上午,罗斯第一次来到舞团所在的剧院。

当时他穿了一件高领黑毛衣和卡其色外套,银色发丝整齐梳理,但他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关闭的售票窗口前,在一张纸上匆匆写着什么。笔尖走走停停,他的表情十分专注,似乎在不时思考,对周遭的一切也毫无察觉。

这是特查拉对罗斯的初印象,那时他刚成为舞团首席不久,对这位在非演出季的上午驻足剧院门前的人感到十分好奇。特查拉不禁走近前,发现罗斯正在一张餐巾纸上飞速地写下各种音符,有些很快划掉,有些则反复斟酌。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特查拉盯着罗斯落笔的手,气温尚低,很多行人都还戴着手套,但他没有,握笔的姿势更显出指节分明,且丝毫看不出动作僵硬。罗斯头也没抬,幅度非常细微地摇了摇头,特查拉甚至怀疑他是否在回答自己。

好吧,或许不该打扰这个专注的人,而且练习也快要迟了,但转身前,特查拉还是小声补充了一句,“新剧目的日程还没有排出来,如果有兴趣你可以下个月再来。”

罗斯仓促应了一声,并没有停下奋笔疾书,直到这段灵感暂落,他才意识到刚刚似乎有人和他说话,左右张望,却不见人影,手上的僵冷感慢慢显现,罗斯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将餐巾纸塞进口袋里,紧走两步,进了剧院。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舞团总监是位上了年纪的瘦高女性,她戴了一副金边眼镜,很像罗斯上学时的系主任,他悄悄地咽了咽口水,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大概不好相处,“我来介绍一下,埃弗雷特・罗斯先生,相信很多人并不陌生,也是我们新剧目的编曲。”

舞台上站了不少年轻男女,他们配合地响起掌声,舞团总监朝人群点了点头,“特查拉,”一人应声向前走出几步,随后她转向罗斯,“这位是特查拉,舞团的新首席,他很优秀,而你的实力更是毋庸置疑,我希望这会是一次愉快的合作。”

“当然。”

罗斯上前和她握了握手,特查拉也已经走下舞台,来到近处,“很高兴认识你,罗斯先生,其实刚刚我在外面和你说过话,但你似乎很专注。”

“外面?”罗斯稍显迟疑,随即恍然,“啊,所以那个人是你?”

“是的,”特查拉笑容明朗,灯光下,让罗斯有种被晃得睁不开眼的错觉,他仓促点了点头,可对方似乎并不准备结束话题,他朝罗斯伸出手,“希望我刚刚没有打扰到你。”

“哦,当然,是的,”罗斯抬起眼睛,看向特查拉,对方依旧笑容满面地注视着他,然而这种热情在罗斯看来,却实际上有着某种侵略性,让他一时间难以适应,罗斯舔了舔嘴唇,他不知道为什么特查拉会让他感到莫名紧张,他匆忙伸出手,握住,“......很高兴认识你。”


但很快,罗斯便发现特查拉的这种侵略性来自方方面面,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完全理解自己的音乐。这个发现让罗斯感到毛骨悚然却又欲罢不能,每当特查拉与音乐配合地分毫不差,甚至连手部动作的颤抖都能因理解音节的变换而完美演绎时,罗斯总会有一种被人看光的羞耻感,但这种被人完全读懂的酣畅,就像站在麻木人群中大声呼喊到疲累不堪时,终于寻到一个投来的眼神般让人感到兴奋和欣慰。

“Kenny,你的曲子总是那么让人心碎。”

一次练习结束后,特查拉正大口喝着水,罗斯忘记了是从哪天起,特查拉不再称呼自己为罗斯先生,而他也早就已经放弃了纠正,因为他知道特查拉不会听。

“所以呢?”罗斯盯着乐谱随口问道。

“你看,”特查拉将自己的手臂举到罗斯眼前,“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是夸奖吗?”罗斯依旧没抬眼睛。

“有一次我听哭了,”特查拉语气平静,“眼泪流了下来,可我并没有察觉,”他站了起来,拿起运动外套,面向舞台,“其实我只是想说......别太辛苦。”

罗斯的视线终于离开了乐谱,他盯着特查拉的侧脸,然后看着他走向后台,直到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

他说不出话。

罗斯希望特查拉能把这句别太辛苦,也说给他自己,但罗斯知道,特查拉不会听。

因为罗斯知道,他自己同样也不会听。


终于,彼此叛逆的小雪球越滚越大,不再可控。



罗斯丢下那句狠话后,径直离开了舞团,他感到心情很差,晚风透着冷嗖,城市里的霓虹灯闪耀不停,却让他更加心烦意乱。往往这种糟糕透顶的时刻,人们总会偏爱酒精,认为那是解决问题的万能灵药,至少宿醉的痛苦是真实的,比起那些虚无的内心煎熬,复杂的人际关系,简单何止百倍。

罗斯平时惯去的那间酒吧,自从新剧目开始排练后,光顾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哦,晚上好,罗斯先生,彩排还顺利吗?”

酒保见到他,声调轻快地打着招呼,罗斯沉着脸,没有作声。

“让我猜猜,又是那位新首席,对吧?”

酒保笑容了然,他熟练地从酒柜中拿出罗斯预留的那瓶威士忌,水晶杯里的冰块也切割成罗斯喜欢的琴键形。

“又?”

罗斯盯着眼前这杯让人感到舒心的澄黄色液体,终于开了口。

“自从你的新剧目开始彩排,虽然次数不多,但每次来你都会提到这位新首席,不过今天看起来是不欢而散,”酒保将一小碟腌橄榄递了过来,“你知道的,行行有规矩,而我们这一行,除了察言观色,还需要记忆力好,有些人可是恨死了橄榄。”

罗斯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他端起酒杯,在灯下晃动,冰块碰着水晶杯壁,发出清脆响声,罗斯却突然觉得,如果此时他稍一松手,这种拥有,其实很易碎。

就像他的作曲。

就像特查拉的首席。

“水晶杯,会碎吗?”罗斯盯着杯子,更像是自言自语。

“哦,太多了,几乎每天,就像市场上的那些泡沫一样,一个接一个,”酒保抬起眼睛看向罗斯,“事业、金钱,又或者那些陷入爱情的小美人鱼们,泡沫数不胜数,但明知道它们会碎,人们还是前赴后继。”

“这是一种...愚蠢。”

罗斯想到了那些被自己扔在壁橱里早就堆满却又不舍得丢弃的废稿,和特查拉一圈又一圈的旋转,一次又一次的跳跃。

都是可悲的愚蠢。

“你说得没错,但人就是这样愚蠢的生物,因为没有这些泡沫,我们根本活不下去,”酒保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然后戳破,“一个破了,我们就寻找下一个,忙忙碌碌大多无为,却又不知疲倦,直到再也找不动的那天。”

“你也有这么一个泡沫吗?”罗斯看着酒保,突然来了兴趣。

“当然,如果可以拥有自己的酒吧,谁会只想当一个酒保?”他笑着摊开手,“泡沫不分大小,不分行业,也不分高低贵贱,俗话不是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或许...这一次...是我说错话了。”

半晌,当琴键在水晶杯中已经化成不规则的碎片,罗斯才又开了口。

“这可真少见。”

酒保正擦拭着手中的酒杯。

“什么少见?”

“你说自己错了,”酒保将水晶杯举在灯下,细心查看,“我和你认识算有段时间了,也听过不少牢骚,不过错了这两个字,是第一次听到。”

“是吗,那我还真是足够刻薄。”罗斯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道歉的话,还是要告诉需要道歉的人,”酒保放下杯子,看向罗斯,“我觉得你不需要第二杯了,现在还早,”他回身拿出几罐啤酒,推向罗斯,“Take these buddy,你应该会用到的。”

“......你知道吗,”罗斯看着那几罐啤酒,沉默了几秒,“有时候你让我觉得...你就像我老妈一样可怕,”罗斯将钱放在桌上,随后改口到,“不,不不,是比她还要可怕。”

罗斯只拿走了两罐啤酒,他拉起风衣的领子,转身走向门口。

“那你老妈会感谢我的,人都是在交流中慢慢成长的,这可和年龄无关,”酒保笑着冲他的背影吹了声口哨,“下次别忘了带这位新首席一起来,我可以给你个折扣。”



特查拉没有离开,他还坐在舞台上,小腿的肌肉疼痛明显,他知道罗斯是对的,无论是让他休息,还是指出他发疯一般练习的背后,是那种愚蠢的自我证明情绪在作祟。但特查拉不能停,他不敢停下来,本我超我在无声割裂,‘首席’这个称谓成了特查拉心中无法解开的悖论,明明应是彼此互相成全,却又仿佛是在彼此互相拖累。

然而此时,与罗斯之间的不快让他积压的情绪感到更加沮丧,他无意激怒对方,可如今这个局面,又该如何挽回,他毫无头绪。

特查拉无奈地在舞台上躺到,顶灯晃得他睁不开眼,他索性闭上双眼,芭蕾从不需要语言,而此刻他疲累不堪,只想发出些声音,当作倾诉。

“Music to hear, why hear'st thou music sadly?

Sweets with sweets war not, joy delights in joy.

Why lov'st thou that which thou receiv'st not gladly......”

特查拉的声音越来越弱,他轻叹了一口气,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Or else receiv'st with pleasure thine annoy?”   

一个声音替他完成了自己没能说完的后半句,特查拉猛地坐了起来,罗斯正站在剧院的侧门处,顶灯让他不禁眯起眼睛,他朝着特查拉走近,在舞台下站定,“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两个人坐在舞台边缘,罗斯拿出了那两罐坠在风衣口袋里的啤酒,他抬眼看了看空旷的剧场,深吸一口气,“刚才我说,我需要这一次演出证明自己,是认真的,”他将啤酒递给特查拉一罐,然后拉开拉环,“我想你肯定早就听说过关于我的很多传闻,包括我已经进入衰退周期,再也写不出以前那样的水准。”

特查拉盯着罗斯,似乎是思考了片刻,随后大方点头,“是的,我知道,你没有来到舞团的时候我就已经听说过了,虽然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他也将啤酒拉开,喝了一口,“但他们是错的,听过你的编曲和演奏后,我相信你离衰退周期还很远,流言只是流言,你一定可以证明自己。”

“那你呢?”罗斯话锋一转,他看向特查拉,“还要被困扰多久?”

特查拉一阵语塞,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就像你知道他们如何议论我,我也清楚他们如何议论你,”罗斯也并没有在等他的回答,“其实不妨换个方式想想,比如......我们都是咖啡。”

“咖啡?”罗斯的话题过于跳跃,特查拉不禁抬起头看了过来。

“对,就是咖啡,如果说我们是Flat White,”罗斯伸手指向自己,“那团里的那些亚洲舞者们可以算作Cappuccino,而你,就是那杯Americano,但本质上我们没有任何不同,我们都是咖啡。”

“我们都是......咖啡。”特查拉盯着罗斯,对于这个比喻,他其实很想笑,但罗斯的表情十分严肃,他默默忍了下来。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困扰你,而且我也不是你,很多时候说多了反而让人厌恶,但,我希望你不要被这些所影响,你很优秀,无论是表现力还是对音乐的理解,都有着天赋,”罗斯的脸颊随着越来越快的语速泛出红晕,“所以,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说你会毁了这部作品。”

特查拉愣住了几秒,显然他从没想过能得到罗斯的道歉,这或许是件比中大乐透还要难的事情,心情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特查拉笑着摇了摇头,“该说抱歉的是我,你提出停止训练是对的,而我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让你老妈不用感谢我,”罗斯喝了一大口啤酒,他从来不知道和特查拉解开彼此的心结,会是件让人如此愉快的事情,罗斯带着笑容,声音也显出亢奋,“人都是在交流中慢慢成长的,这可和年龄无关。”

“哦,是吗?”特查拉始终注视着罗斯的脸色,灯光下,白皙上晕起的绯红清晰明显,而笑容让他更加动人,特查拉晃神的一瞬,不禁脱口而出,“你真可爱。”

这句话让罗斯稍愣,随即giggle不停,“你要知道,在这个年纪听到别人说自己可爱,可不是一件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我不会说谢谢的。”

“但你已经说了,”特查拉露出笑容,自顾自碰了下罗斯的啤酒罐,“不用客气。”

“哦,等一下,”在特查拉准备喝下前,罗斯叫住他,也将自己的啤酒罐碰了上去,“Cheers!”

致我们的泡沫。

罗斯在心里默念着,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至少现在他知道下一次再见到酒保时,如何表现得更像一名成熟的智者,好扳回一城。

泡沫虽然易碎,但两个人一起组汇的泡沫,可就没那么容易碎掉了,绝对。


“对了,顺便问一下,”特查拉将啤酒罐放在一旁,“你喜欢什么咖啡?”

“......Americano,”罗斯转过脸直看向他,“从今天开始。”

“那么,”特查拉站了起来,朝罗斯伸出手,“要现在就请你一杯吗?”

“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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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故事写出来以后,完全没了脑洞的那个感觉😂 大家凑合看吧哈哈哈

以及老生常谈的问题,非常感谢大家的评论【and 我和小秘书确认过了子账号确实单独回复不了orz【所以只能在这里再多感谢几次了哈哈哈

另外回答一个脑洞po的评论,关于后面要涉及到的前男友,会是一个原创人物 ^^


以上,祝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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