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玫瑰】Treaty Of A Rose

神经元:

简介:为了搞清楚这个神秘国家的内部情况,美方提出了一次政治联姻,并且意外得到瓦坎达的同意




       瓦坎达从来不允许外人入内,即便是在选择与外部达成和解后。新任国王身上并无邪恶,反常或堕落之处,不过他有其自成一派的温和和专横:他不受任何人驾驭。凡是需要接受管制的条款,他都一律不会接受。因此他在外部设立了一道看不见的防线,一旦有外来国家的侦查员想偷偷溜进去,都无一例外会请出来。有些时候,暴力的使用是难以避免的。他们当然试过一些比较温和的途径,但都无功而返。在遭遇屡次失败的试探后,有人提出了一个办法:既然外人不得入内,那么来一次政治联姻怎么样。一开始,谁也没想到那份留在警戒线外的文件能带来什么好结果。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瓦坎达的国王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给出了答复。再后来,你可能听说过一份关于玫瑰的条约。


01


       埃弗雷特在冷静、镇定,以及最重要的沉默中走向那架停在办公大楼最顶层上方的飞行器,姑且这么叫它吧。说实话,这跟他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他本以为对方至少也会派几个人过来,但没想到他就只派了这么一架冷冰冰的家伙。


       “等一下!”身后的人在他即将踏上阶梯的时候突然说道。埃弗雷特转过身,看见苏珊朝前向他走来。“觉得怎么样?”她问,“好点了吗?”


       “好点了,”埃弗雷特说,“已经不晕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不舒服呢?”她责备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不是说了就能不走。”他乐呵呵的说,然后又应付着补充道:“下次别再要我喝希腊咖啡。”


       “罗斯探员,”苏珊顿了一下说。“希望你一切顺利。”


       他先是吃惊的瞪着她,接着笑了笑,沙哑的说:“噢,好的。为什么会不顺利呢,这没什么。”他伸出一只手粗略的拥抱了她,便提着公文箱,又沉又闷的走进敞开着的入口。进门之时,一股粘稠的光亮令他头晕目眩。他眨眨眼,摇摇头,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颤动,飞船很快启动。它从广袤的山麓上呼啸而过,美国大陆的庞然躯体横卧在灰蒙蒙的冷雾之下,犹如一个沉睡的巨人,埃弗雷特安静的躺在铺位上,不忍去惊扰它。四周鸦雀无声,那种令人迷惘的神秘感悄无声息的消亡,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生畏的难以置信之情。这就是了,他想道。


       作为一名CIA探员,埃弗雷特的天真真令人担心,他生来就不会把一个人往最坏的方面想。他早已习惯在传闻和暗示带来的危险中生活:他从来不认为人与人之间的流言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看着窗外一眼无边的苍凉山体,担忧的心依然无法控制的激荡起来。瓦坎达于他而言就像一片没有尽头的黑色海洋,浪花拍打着另一侧看不见的海岸,海水里游动着各种未知的令人恐惧的大鱼。那个尚未被探访的世界里存在着危险,艰辛和斗争,他仍处于一种犹豫不决的状态之中,他甚至不敢肯定此行会不会是一番徒劳之举。他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目光短浅的闭塞感到愧疚。说到底,他还是无法确保一切会顺利进行:他根本不相信那位国王会遵守文件上的条款。他试着睡一觉,却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付了一杯咖啡的钱,而这杯咖啡他根本忘了喝。奇怪的是,他躺在这渐渐暗下来的空间里,闭上眼睛,居然感到很长时间没有过的平静。就像读书时代得知考试没有及格后反而感受到的如释重负,这感觉是那样的自由自在:不及格是事实,取决于你是否接受它,接受事实总是能带来平静。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群山在晨曦的照耀下一派灿烂,他能隐隐约约看到弯弯曲曲的河道躲藏在它们之间。已经到了吗?过了一分钟左右,有轻轻的铃声响起。船舱里的灯光熄灭,降落在无声中进行。埃弗雷特站了起来,前方一道大门打开,又有一道,然后还有一道。最后一道门敞开的时候,一股回旋而起的灰尘遮住了他的视线。


 


       “欢迎来到瓦坎达,罗斯先生。”


       声音要比画面先传到埃弗雷特的大脑里,等到视野逐渐变得清晰时,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飞船,现在正站在一片平坦的灰白色平地上。


       “来得还顺利吗?”


       他抬起头,面前站着几个高高的身躯健壮的黑女人,她们都穿着红色的紧身长衣,看上去好像随时都在为打战做着准备。为首的女人跟他几人的不同点在于她肩上和脖子上的板甲是金色的。她们迎接的神色让埃弗雷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露出一抹羞涩然而空虚的笑容回答道:“一切顺利,你们的飞船特别平稳。”


       “我叫奥科耶,是瓦坎达的将军。”她说道。“话虽如此,还是要例行检查一下你的身份。能让我看看你的印戒吗。”


       她虽然说着疑问句,却是用着不可拒绝的语气。埃弗雷特把手举起,戒指上的花纹在日光下闪耀,它像最原始的雕刻,再细看却又不是,因为这是一只豹的形象,刻得惟妙惟肖,至少就一枚黑色的小物件所能达到的相似程度来说是这个样子。


       “请别介意。”她彬彬有礼的说。“差错在瓦坎达是不允许存在的。”


       “我明白,”埃弗雷特把手放下。“你们只是想卸下心头的忧虑。”


       “还没有,罗斯先生。”奥科耶走上前,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把它给我。”她命令道。


       埃弗雷特感到莫名其妙,他皱着眉回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奥科耶微笑着看着他,笑容里带着毫不隐藏的揶揄。“真不敢相信,”她说着,将一个黑色的纽扣般的小物体从他的肩上取下,嘲讽的摇摇头说道:“你们居然还用这个。”


       埃弗雷特惊异的看着她用食指和拇指将微型窃听器捏碎,猛然想起是怎么回事:临出发的时候苏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搞清楚状况后,他忍不住嚷了起来。“我发誓这个东西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


       “我以为你对我们给出的条款相当明确,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她强硬的打断了他,接着招了招手,身后几人走了过来,把箱子从他手里夺走。


       “你们这是干什么?”埃弗雷特试图把箱子抢回来,但在没有身高优势的局面下遭受失败。“里面有我的私人物品,你们不能把它拿走。”他懊丧的说。


       “相信我罗斯先生,你的一切物品我们已经准备妥当。”奥科耶显然不把他的请求放在眼里。“塔尔玛,带罗斯先生到他的房间里去。”


       叫塔尔玛的女人阻止了他朝奥科耶追去的脚步。“来吧先生,您不会想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


       您这个字眼成功使埃弗雷特妥协,至少有人尊重他了。他跟在塔尔玛身旁,在兴奋和怅然中抵达她口中的临时住所:瓦坎达的真实面貌,他们最想知道的问题之一,终于有了答案。他现在所见证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指责他之前是活在如何高度膨胀的自负之中,看着周围这些极其先进的设备和仪器,他不免感到失落起来:没准当美国还在研究原子弹的时候,瓦坎达就已经造出了宇宙飞船。尽管茫然,他却有种很满足的感觉。


       “您先在这住着,等婚礼举办后,陛下会给您安排另外的住所。”塔尔玛说着,替他拉开了门。婚礼这个词听上去有些刺耳,不过他还是绅士的对她表示了感谢。进门的一刻,他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某条时空隧道:里面的一切布置,都跟他在纽约的住处如出一辙。塔尔玛看着他瞪大的双眼,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陛下希望您能有家的感觉,特地吩咐我们这样安排。”


       埃弗雷特蓦地失语,一时竟不知道是眼前的画面还是耳边的话语让他更加震惊。“我……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他问。“我是说,我是说你们的……的那位陛下。”


       “我也不清楚,”她回答,接着补充道:“不过我们这的传统是婚礼举办之前,双方不能见面。”她对他笑笑,“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埃弗雷特跟她告别,独自一人走进房间。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一切物品确实已经准备妥当。她们把他的整个住所都搬了过来,连衣柜里有多少双袜子都尽善尽美的得到还原。可他仍然感到浑身不自在,因为这里是如此杂乱——一模一样的杂乱,与外边简洁有序的环境相比起来,显得比平日里更为简陋和小家子气。尽管意义不大,他还是决心把这地方整理一下。越过沙发时,他意外的在茶几上发现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他把杯子捧起来,疑惑着轻轻的闻了一下。卡布奇诺?他想了一下,好像跟他忘了喝的那杯一样。


       一股股暖风吹过埃弗雷特的身体,除去突如其来的凉意。他再次怀着令人困惑的心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他跟瓦坎达的新国王有过几面之缘,在他的父亲还未在恐怖袭击中死去之前,他曾作为中情局的代表跟他有过一次简短的交谈,不过也仅此而已,他似乎已经记不起这件事的详细情节了,他的脑子里只留下他转身而去的形象。可以这么说,他们只是一对陌生人,知道彼此姓名的陌生人。突然间,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他猛的坐起来,将胸前的几颗扣子系上。


       推门而入的是个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的苗条姑娘,她的头发又黑又密,梳成两个平平的圆髻绾在头顶。埃弗雷特感到失落,却又发自内心的松了口气。她用坦率的眼神看着他,毫不忌讳的跳到床上坐在他旁边。埃弗雷特往另一边缩了缩,发窘而又腼腆的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所以你就是我哥要娶的那个人?美国佬?”她又凑近一点,藏阴耍谋似的盯着他问道。


       埃弗雷特打了个激灵,“你哥哥?这么说你是——”


       “我叫苏睿,你的未来妹妹。”她故意逗着说,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等等,”他感到不对劲,急忙问她:“你是怎么进来的?”


       “噢,这有什么,”她咕噜道,“整个瓦坎达的安全系统全掌握在我手上,我能随意去任何一个地方,没什么能拦得住我。”她说着,懒洋洋的把两只胳膊往头上伸。


       他一听这话顿时醒过神来,“你真的没有撒谎?”他问。


       “骗你干什么。”她用一本正经,老老实实的口吻答道。“不过我有一点要忏悔,”她说。“派去载你的那架飞船的推进器不是很好,我忘了帮它修理。”埃弗雷特瞪大眼睛看着她,还没完全将她所说的消化完。不过小姑娘的主意不在这件事上,她晃着脑袋,笑吟吟的对他说:“我哥是个老派的人,所以你放心,他绝对不会偷偷溜过来看你。”然后她饶有兴趣的欣赏他咕隆一声咽下一口口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的样子。“总之呢,未来这段时间你的日常起居就由我负责,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一阵清脆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她,小姑娘长叹一声,难受的从床上跳下。


       “是谁?”埃弗雷特问她。


       “娜吉娅!”她低声说着,眼灵脚快的奔到窗边,将一根细小的黑绳系在窗框。“不能让她知道我偷偷跑来找你,不然她又要训我。”她把窗推开,整个人钻了过去,不忘转过身来跟他告别。“我晚一点再来找你,记得不要跟娜吉娅提起我!”埃弗雷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她的白裙匆匆忙忙的往下飘。他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楼下不断传来的罗斯先生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来了,来了。”他心烦意乱的下了楼,顾不得把拖鞋套上,七上八下的垫着光脚丫走到门口,伸着脖子往外张望。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瘦削的女人,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一头浅棕色的短发打着好些密集的鬈儿。“罗斯先生,”她礼貌的朝他点点头。“方便让我进去吗?”埃弗雷特退后一步,轻轻把门拉开。女人走了进来,他赶忙把一堆还未来得及收拾的皱巴巴的衣服推开,邀请她到沙发上坐一会。“我叫娜吉娅,苏睿没来打扰你吧?”


       埃弗雷特一眼不眨的摇摇头。“没有,还没有谁来找过我。”他笑着说。


       “看来这丫头长记性了。”娜吉娅满意的说道。她凭空拿出一块黑色的板子,轻轻按了一下,一些泛着蓝光的文字出现在他们面前。“罗斯先生,相信你已经对此次联姻有一定的了解,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谈谈有关条约的具体内容。”埃弗雷特在她的注视下颇不自然的点了点头。她将目光移开,又按了一下。“由于此次联姻的原因比较复杂,鉴于你的身份——美国人,所以你不能享有与瓦坎达国王配偶同等的权利,包括领土的拥有以及参与议会的资格。”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发现他的脸上并无多余的表情。“根据条约,”她继续用几乎带着虔敬的语气说道,“你拥有在瓦坎达境内活动的自由权利,每周可与外界联系一次,不过信件、邮件和通话的内容都需要接受审核,离开瓦坎达必须征得国王陛下的同意并由其指定的随从陪同。这就是基本的内容了,”她说,“你有什么地方不清楚吗?”


       娜吉娅所说的一切他在接到任务时就已经仔仔细细的研读过,不过她用娇柔而又敏锐的口吻解释着,听起来更加令人信服,似乎每个苛刻的文字都变得合情合理。他低着头吸了口气,屏住呼吸,好像在腼腆的浪潮下游泳,还好他很快浮出了水面,回答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很好。”娜吉娅用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欢快的看着他,“我这就去安排典礼的相关事宜。”


       “大概……大概会在什么时候举行?”


       她微微蹙眉想了一会,不确定的告诉他:“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月,要看国王陛下的意愿。”埃弗雷特愣了一下,很快点点头。她注视着他这幅不安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和特查拉认识多久了?”


       “我?”他惊讶的睁大眼睛。“我跟特查——我是说国王陛下,”他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发出勉强的笑声。“我们就见过一次或两次面,说过的话也少得可怜。我想这层关系算不上是认识。”


       “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娜吉娅的眉头皱得更深,“不然他怎么非得选你?”


       “不,”埃弗雷特说,“是我的上司希望我——”


       “别说笑了。”她重新把那块黑色的板子拿了出来,在上面轻轻划了几下。“你看。”她的话音刚落,泛着蓝光的字体就再次出现,埃弗雷特全身的肌肉突然紧绷起来。他努起双唇,两眼失神的呆望着落在最下方的名字:埃弗雷特·K·罗斯,正是他的名字,而且一字不差。“可,可我不明白……”


 


       这不能算是违背传统,特查拉理所当然的这么想,毕竟路过走道这件事纯属偶然。他先是注意到前面几英里外的地方布满蓝紫色的灯光,接着是一条形状清楚的轨迹,很快,飞船便灵活的降落在平地上,而他的目光则没离开过从飞船上下来的人。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个一头银灰色头发的人也是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西装,拿着一个普普通通的黑提包。他把他各部分拆开研究了一番,重新拼起来的时候发现那是个模样很不错的人。不管怎么说,他觉得他遇上了一个他可以信任的人。沉默着注视了一会后,年轻的国王笑着说:“她可以表现得友善一点。”


       站在他身后的维卡必一边拉了拉围在胸前的披风,一边含糊其辞的喃喃道:“我希望她也能对我友善一点。”


       特查拉的眉毛抬了抬。“不能怪她,”他说,“她本来就不同意我签那份文件。”


       “我有一个问题,特查拉。”维卡必压低了声音,好像谈到了一个需要声调严肃的题目。特查拉没有回答,等待着他发问。“为什么你会同意签那份东西?”他问。


       “还有呢。”


       “为什么你会选择一位美国特工?”


       有一分钟的时间里特查拉一句话也没说,他既不直言不讳的承认什么,也不遮遮掩掩的否认什么,只是默默无言的撑着栏杆,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维卡必紧皱着眉摇了一阵头,一脸责怪的神色。“我跟你说句话——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苏睿来来去去像个幽灵,埃弗雷特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一整晚都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直到换上便衣的苏睿那张困惑的脸出场他才停住。她坐在沙发上望着他,试图搞清楚他在为什么感到郁闷。“怎么回事,干嘛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她注意到他的神色,就热心关怀的说:“发生什么事?是不是娜吉娅跟你说什么了?”


       “我只是……”他看到苏睿挪了挪位置,抬抬眉示意他坐过去,于是他乖巧的照做了。


       “娜吉娅是个好人,我不该多管闲事的,可她确实是个好人。”她懒洋洋的盯着他,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埃弗雷特两手交握着,想了想问道:“特查拉……我是说你哥,他跟你提起过我吗?”


       “我哥?”小姑娘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很有把握的说:“他之前有说过在美国遇到了一个叫玫瑰的人……”


       “玫瑰?”埃弗雷特吃惊的看着她。


       “是这样没错,”她对他说。“玫瑰,不就是你吗?”


       埃弗雷特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显得有点哭笑不得,他试着跟她说清楚。“是罗斯,不是玫瑰。”他用清晰明了的发音重复了一遍,“罗斯。”


       “我就是这么说的呀,”苏睿白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有提过你几次,我还以为你们挺熟来着,他很少在我面前提过外人。”


       “是吗。”埃弗雷特把头微微侧向一边,感觉有点不真实。


       苏睿用小孩子般的好奇眼神打量着他,“难道不是吗?”


       “是吧,”他应道,顿了一下又说:“我问你的这件事可千万别告诉你哥。”


       “为什么不要说?”小姑娘不解的问道。“这没什么,谁都会想打探打探另一半的底细,更何况你们还没结婚。”


       “是的是的,这我知道。不过我还是宁愿你不说的好。”埃弗雷特尴尬的说。


       “那好吧,”她咧咧嘴,拍拍他的肩膀。“我不会说的。我干嘛要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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